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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19 3月 2018 16:24

大自然的反撲

只要世界人口每年增加 7 千萬人,企圖改善我們的生存環境將是持久苦戰。以前神話中的西西弗斯 (Sisyphus)
國王,自認才智凌駕於宙斯之上。這種傲慢的想法讓他受到懲罰眾所周知。現今很多人自以為能耐比擬古代諸神。但大自然將如何回應呢?憑藉著才能、天賦,特別是技術,很多凡人自以為可以像現代神話中描述的一樣,最終解決所有環境議題。有些人直接否定這些議題。現在,已經沒有人相信宙斯和他的神罰之手。但在人類適應了新西西弗斯的角色後,我們不應低估大自然對人類傲慢行為的反撲。

看起來,這位新西西弗斯無法自制。貪婪永無止境。相較於過去,人類有諸多成長、更多的福利和財富,也可以享用更健康的食物、更好的醫療、更舒適的房子、到更遠的地方旅行。但如果人類無法自制,是否有權出於私利,恣意破壞野生自然環境、自己所處的環境(暫且不談整個地球)?還好,世界上還有環保團體致力於拯救這個星球。他們害怕地球整體惡化甚至人類的滅絕即將到來。另一方面,對於動植物而言,人類的消失可能是好事。

有些政府已經採取了環境高峰會一直呼籲的環保措施,而有些政府尚未行動。環境高峰會已經舉辦了多次,最近一次是在巴黎。但與會代表一直都在討論錯誤的議題。我們面臨的現實是,地球人口即將多達七十億,不久將來甚至可能多達一百一十億擁有汽車的人口。多出的四十億人口當中一大部分會加劇目前的污染和遷移議題。只要環境高峰會忽略世界人口每年約成長七千萬人的事實——即平均每天成長 19 萬人——我們所採用的每一項環保措施就都只能是持久苦戰。這些措施初看都能給人留下良好印象,但只要稍微思考得深入一點,每個人都會明白這些措施都只是粉飾,治標不治本。我們知道,新增的人口都會努力追求西方世界的生活。大多數貧困人口都生活在第三世界,這使得人口過剩看上去像是這部分國家和地區的典型議題。然而第三世界的個人消耗的資源與西方世界營養充足的富裕的個人所消耗的資源相比,僅僅是零頭。西方一位富人造成的污染,比亞洲或非洲十位窮人合起來造成的污染還多。

世界無產階級革命已經開始。我們看到的僅是冰山一角,卻足以令人惶恐。只需用點心,我們就能夠確定這座漂浮的冰山會在何時、何地撞擊到西方世界這艘巨輪的船舷。有些國家認為他們可以無視這座冰山。有些國家考慮的是炸掉或阻攔這座冰山。有人堅信,技術進步會提供有效的工具來解決一切問題。成長原則伴隨著我們長大。因此,任何臨時或部分禁止生育或推動限制經濟成長的言論,對我們而言都不太入耳。這樣的措施會破壞我們最根本的自由。然而,只要我們的選擇自由受限於成長和福利,我們都會一直遠離真正的選擇自由。我們一直在提出虛假安慰的解決方案。我們甚至利用令人印象深刻、高額獎賞的紀錄片固化這些解決方案。然而,只要我們不把人口過多當作首要議題處理,任何措施都沒資格談「永續」。如果我們繼續得過且過,大自然最終一定會宣判我們的死刑。

Paul Gerbrands,歷史學家,荷蘭千萬俱樂部基金會 (Ten Million Club Foundation) 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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